【8月8日】成都慢生活——指尖上的老手艺,蜀绣竹编漆器里的慢时光
https://upload.wikimedia.org/wikipedia/commons/thumb/3/38/Sichuan_Embroidery_%289958397565%29.jpg/960px-Sichuan_Embroidery_%289958397565%29.jpg立秋刚过,暑气还没散尽,成都的周末照旧是慢的。茶馆里竹椅摇着,麻将声从巷口传到巷尾,公园里采耳的铜铃叮当作响。可你要是以为成都人的慢全在一碗盖碗茶里,那就小看了这座城——还有一种慢,藏在指尖上,藏在针脚与竹丝之间。蜀绣、瓷胎竹编、漆器、糖画,这些老手艺才是成都慢生活最深的底色:它们急不来,快不得,一针一线、一编一磨,全是光阴熬出来的功夫。
【一针一线,绣出"锦官城"】成都人爱说自己是"锦官城"里的人,这名字不是白叫的。汉朝时官府就在城南设了"锦官",专管蜀锦织造,织锦的江叫锦江,杜甫写诗都念叨"花重锦官城"。如今草堂东路那座蜀锦织绣博物馆里,还能看见提花织机怎么一寸一寸吐出繁复的纹样,也能看见蜀绣的绣娘绷着绸面,把山水花鸟藏进千丝万缕。蜀绣是四大名绣之一、国家级非遗,传承人孟德芝绣了大半辈子,说绣一只熊猫的眼睛要换好几种针法,绒毛才能一根根立起来。慢吗?当然慢。博物馆里还有老艺人现场演示,一根针上下翻飞,看得人挪不开眼。可正是这份慢,让一根丝线有了魂魄。
【竹丝扣瓷,成都人到底在编什么】这两年有个话题在网上挺火:成都人到底在编什么?竹编、藤编、棕编,崇州道明的竹编、邛崃的瓷胎竹编,一双双巧手把竹子劈成细如发丝的竹丝,再一寸寸扣在瓷胎上,编出茶壶、花瓶、灯罩。瓷胎竹编讲究"紧贴胎、藏接头",几百根竹丝绕上去,接头藏在看不见的地方,摸上去光滑得像长在瓷器上。老艺人编一个杯子要两三天,年轻人学的时候常常编了拆、拆了编。道明竹编如今已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,崇州的老手艺人还会编龙编凤、编大红灯笼,逢年过节挂在檐下,风吹过哗哗响。可就是这"拆了再来"的笨功夫,让普普通通的竹子变成了可以传家的物件。
【大漆千年,漆器里的耐心】如果说竹编是巧,漆器就是"磨"。成都漆艺有三千多年历史,金沙遗址出土的漆器证明,古蜀人早就会用大漆。一件成都漆器,要经过制胎、髹漆、描绘、打磨几十道工序,每道都急不得——漆要一层层阴干,打磨要一遍遍加水推光,最后才露出温润如玉的光泽。那些雕银丝光、晕彩斑斓的漆盒漆盘,看着华丽,其实是手艺人在时光里一遍遍"等"出来的。漆器厂的老师傅说,一件精品从制胎到完工,少则数月、多则一年。如今的漆器工作室里,年轻人跟着师傅学磨漆,一磨就是一下午,窗外车水马龙,屋里只有砂纸沙沙的响声。
【祠堂街口,非遗市集里的周末】这些老手艺,如今不只在博物馆里供着。人民公园旁的祠堂街,这两年变成了艺术街区,隔三差五就有非遗市集:蜀绣的团扇、竹编的茶则、漆器的发簪摆满长桌,糖画摊前的转盘永远围着一圈小孩,捏面人的师傅几分钟捏出一只小兔子。立秋后的周末傍晚,年轻姑娘穿着汉服来挑绣品,大爷带着孙儿转糖画,外地游客举着手机拍个不停。市集上还设了体验区,花二十来块钱就能跟着师傅学编一只竹蜻蜓,做完直接带走,不少家长专门带孩子来,说这比在家玩手机强。老手艺就这样从展柜里走出来,走到市集的长桌上,走到寻常人家的周末里,一点不生分。
【慢功夫,才是成都的传家宝】成都的慢,从来不等于懒散。你看那些手艺人的手:指节粗糙,动作却稳得像老树生根。他们用一辈子做一件事,把"快"字从字典里划掉——这正是成都人骨子里的从容:日子可以慢慢过,东西可以慢慢做,功夫到了,好东西自然就成了。有人担心老手艺会断代,可你看市集上那些学竹编、玩漆器的年轻人,眼睛亮亮的,就知道这份慢功夫正在长出新芽。它像盖碗茶一样,急不来,也断不了。
这个周末,不妨去祠堂街逛逛市集,或者到蜀锦织绣博物馆看一场织机表演。看看那些指尖上的老手艺,你就懂了:成都的慢,是能摸得着的。你身边还有哪些快失传的老手艺?欢迎来龙门阵里摆一摆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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